第二十六章 晨光与分配(1/3)
天亮了,雾还没散透。
叶摆烂在池边坐了一整夜,手里的玉瓶都被捂热了。三滴古藻凝露,好东西啊,可现在成了最烫手的山芋。
身后有脚步声,是苏饭饭。她端了碗粥过来,稀得能看见碗底。这姑娘眼睛还肿着———昨晚核对完账目,全宗门就剩二十七块下品灵石,她在库房门口蹲着哭到半夜。
“宗主。”她嗓子哑得厉害。
叶摆烂接过碗,没喝。他扫了眼周围。
沈卷辰靠在三步外的石头上,脸色白得吓人。连续七天直播,引了几百个散修的怨气反噬,现在连睁眼都费力。右手却还死死抠着那枚二手直播玉简,指节都发白了。
西墙角,多肉妖把自己埋在土里,只露三片叶子。但叶摆烂能感觉到它在发抖———它在怕草席上那个小女孩。
杨月,八岁,躺在草席上小脸惨白。眉心一道青黑印记像活的,隔一会儿就抽搐一下。她爷爷杨不卷跪在旁边,攥着她的手,眼神直勾勾的,像要把孙女的样子刻进骨头里。
廊柱下“哐当”一声。
杨潮生撞在柱子上,断臂处的布条又渗出血。他咬牙挺着,额头全是冷汗,可看见叶摆烂看过来,还是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。
“坐着。”叶摆烂说。
杨潮生坐回去,但那双眼睛盯着叶摆烂,里头有种让人发毛的东西———那是拼了命也要还债的眼神。
李脱口秀和张养生站在屋檐底下。一个盯着山门外的路,一个慢吞吞数着布包里的东西:几块暖玉碎片,几株蔫巴巴的草,加起来不值二十灵石。
“都说说。”叶摆烂开口,声音哑得自己都陌生。
苏饭饭先说话,一开口就带了哭腔:“宗主,又算过了……二十七块,真的只剩二十七块了。”
她掐着手心:“就算只算我们五个,每天最少也要八块灵石,三块买最差的米,两块买基础伤药,三块维持阵法最低消耗。现在多了杨爷爷一家七口……”
话没说完,但意思都明白。
三天半。
二十七块灵石,十二张嘴,伤患,病人,还有一个随时可能被债主找上门的破烂宗门。三天半是最乐观的估计,还得指望这三天别出任何岔子。
“债呢?”叶摆烂问。
“卷天门……十日之约,还剩八天。”
沈卷辰睁开眼,眼神涣散,但话说得清楚:“昨夜动静太大……最迟傍晚,会有探子上门。如果来的是执事堂的人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十天前能惊走那个炼气期,是因为对方怕债务烂账。可如果来的是筑基期、金丹期呢?如果对方发现这里有什么?
“海煞门。”
杨不卷忽然开口,声音像砂纸磨铁:“他们在我孙女身上种了寒髓侵……百里内能感应到。昨夜古藻苏醒的波动,瞒不过他们。”
老人转头看向东边海的方向:“最迟明天,追兵必到。”
一片死寂。
只有风吹过山坡,拂动那些一夜之间长出来的怪草。月光薯片草、清心草、一些蓝的紫的小花———这些都是钱,可都还长在地里。
要变成能买米买药的灵石,需要时间,需要渠道,需要他们没有的东西。
叶摆烂低头看手里的玉瓶。三滴凝露在瓶里缓缓转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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