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.誓撼天道，人族不低头（1/3）

须臾之间，九天天门大开，霞光普照，九条五爪金龙昂首摆尾，牵引着紫檀雕花宝车，缓缓自天门而来，宝车之上，祥云缭绕，珠玉点缀，威严赫赫。帝俊与太一端坐车上，身着赤金道袍，袍身绣着三足金乌与周天星象，头戴帝冠，睥睨众生，居高临下，俯视着倒地的镇元子与燃灯，以及五庄观内残存的人族。

太一低头看向镇元子，声音淡然，带着一丝嘲讽与劝诫：“镇元子，你乃地仙之祖，道行高深，坐拥万寿山福地，人参果灵根，本该逍遥洪荒，不问世事，何苦执迷不悟，为了一群卑微如蝼蚁的人族，搭上自身千年道基，甚至身死道消，实在不值。”

镇元子强撑着起身，擦去嘴角仙血，眼神坚毅，没有半分屈服，厉声喝道：“少说废话！妖族屠戮苍生，造下无边杀业，违背天道，我镇元子纵然道基尽毁，身死道消，也绝不与你等同流合污，有种便放马过来！”

帝俊目光转向燃灯，神色淡漠，开口劝降，语气带着上位者的施舍：“燃灯，你道行不浅，根基深厚，若是肯归顺我天庭，本帝封你为天庭护法，享万妖朝拜，地位仅次于本帝与东皇，坐拥无尽资源，修行之路畅通无阻，何必跟一群将死之人族搅在一起，自寻死路？”

燃灯怒极反笑，撑着乾坤尺勉强站立，声音铿锵有力，字字诛心：“你二人执掌妖族天庭，纵容麾下妖众屠戮人族，抽魂吸血，造下无边杀业，触犯天道，天理循环，报应不爽，他日妖族必遭天谴，覆灭在即！我燃灯就算今日身死，也绝不归顺妖族，助纣为虐！”

两人宁死不屈，帝俊与太一脸色渐冷，杀意更盛。而五庄观内，残存的人族，历经百年围困与厮杀，从百万之众锐减至不到十万，幸存下来的，大多是老弱妇孺，青壮族人早已战死殆尽。观内一片死寂，老人们抱着年幼的孩童，妇人依偎在一处，个个衣衫褴褛，面黄肌瘦，眼中满是绝望与悲戚，低声啜泣。

他们都清楚，这百年来，若不是镇元子与燃灯两位大仙拼尽修为，不惜燃烧道行，硬生生扛下妖族的所有攻击，人族早已覆灭。可如今，两位大仙已是油尽灯枯，法力耗尽，大阵破碎，再也护不住他们，人族灭族之祸，近在眼前，血脉断绝，就在顷刻。

人群之中，一位白发苍苍、身形佝偻的老者，拄着一根枯木拐杖，缓缓迈步走出。他是人族仅剩的大长老，历经人族兴衰，见证了百年浩劫，此刻望着观前两位身形疲惫、面色苍白的大仙，眼中满是感激与愧疚。

老者停下脚步，对着镇元子与燃灯的方向，缓缓弯下腰身，以人族最虔诚的大礼，深深一拜，直起身时，声音沙哑干涩，却字字恳切，带着无尽的动容：

“圣师、大仙慈悲，护我人族百年光阴，挡下妖族万千杀劫，此恩天高地厚，我人族没齿难忘，生生世世，铭记于心。如今我等遭此灭族大劫，已是穷途末路，何必再连累两位大仙一同赴死，毁了千年苦修的道基！大仙大可抽身离去，我等微末生灵，命数如此，绝不敢怨天尤人，更不敢拖累大仙！”

话音落下，观内众人纷纷落泪，哭声更甚，却无一人反驳。他们深知，两位大仙已是仁至义尽，没必要为了他们这群弱小生灵，搭上自身性命。

镇元子闻言，心头酸涩无比，望着人族的凄惨模样，满是愧疚与无奈，长叹一声：“唉！事已至此，诸位万万不可出来，还是退回观内，大阵虽破，五庄观尚有结界，尚有一线生机，出来便是死路一条，落入妖族手中，连半分活路都没有！”

燃灯道人看着这群弱小却善良的人族，心中满是自责，双手合十，低声道：“无量天尊，贫道无能，修行千载，却救护不得人族，护不住苍生，愧对天地，愧对诸位族人！”

便在此时，一道挺拔的身影自人群中昂首走出，步伐坚定，眼神锐利，正是人族首领燧人氏。他虽无通天法力，无仙法神通，只是一介凡胎，却生有一身不屈傲骨，历经百年磨难，眼神依旧坚定，没有半分怯懦。

燧人氏走到观前，对着镇元子与燃灯深深一揖，沉声道：“圣师、大仙恩重如山，护我人族百年，我等岂能苟且偷生，眼睁睁看着大仙为我等耗尽修为，最终一同赴死！与其坐以待毙，等着妖族涌入，被肆意屠戮，不如直面妖族，拼尽最后一丝力气，纵是死，也要死得有骨气，绝不能丢了人族的气节，不能让人族沦为妖族的笑柄！”

说罢，燧人氏不再犹豫，挺直脊梁，率先迈步走出五庄观，踏出最后一道结界，直面漫天妖族大军与无上星辰大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