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.誓撼天道，人族不低头（2/3）

观内余下的十万人族，见状纷纷擦干泪水，眼中燃起决绝的火焰。他们相互搀扶，老人牵着孩童，妇人跟着老者，没有一人退缩，没有一人畏惧，井然有序地跟着燧人氏，一步步走出五庄观，站在广袤的天地间，站在无边无际的妖族阵前。

十万弱小生灵，衣衫破旧，身形瘦弱，在遮天蔽日的妖族大军面前，如同蝼蚁般渺小，可他们的身影，却站得笔直，眼神之中，没有恐惧，只有仇恨与决绝，死死盯着九天之上的妖皇帝俊与东皇太一，即便面对灭顶之灾，也绝不低头。

东皇太一居高临下，俯瞰着下方这群微不足道的人族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轻蔑的笑意。他周身混沌钟威压更盛，声音威严冰冷，如同九天惊雷，传遍天地四方，震得人族众人身形一颤：“卑微人族，蝼蚁一般的存在，竟能撑过百年，也算有些毅力。本皇心怀慈悲，给你们一条生路，只要日后臣服妖族天庭，世代为奴，供奉妖族，今日便饶你们不死，留人族一脉生机；若是不从，今日便是人族灭族之日，洪荒大地，再无人族二字！”

此言一出，妖族众妖纷纷桀桀怪笑，凶煞之气扑面而来，无数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人族身上，如同看一群待宰的羔羊。

可燧人氏却猛然抬首，目光如炬，没有半分闪躲，直直直视着东皇太一，周身爆发出凡人难有的凛然正气，厉声喝道：“东皇太一，你休要痴心妄想！我人族纵是弱小，无强大神通，无强横肉身，却也有铮铮傲骨，有不屈气节！就算今日我等尽数灭绝，血脉断绝，也绝不屈服于你妖族淫威，绝不做妖族奴仆！我等既为人，便是顶天立地的人，绝非妖族圈养的牲畜！今日人族若能留存一线生机，他日必定崛起，屠尽妖族，血偿今日百年血债，让妖族付出血的代价！”

“既为人，便是人！他日人族必屠妖族，血债血偿！”

十万族人齐声呐喊，声音虽参差不齐，却字字铿锵，带着无尽的悲愤与决绝，直冲云霄，穿透星辰大阵的威压，响彻整个万寿山，传遍方圆万里。一遍又一遍的呐喊，震彻天地，那是弱小生灵最后的抗争，是濒临灭族的族群，最不屈的誓言，连天地都为之动容。

便在这呐喊声震彻寰宇之际，九天之上，无云无雨，无雷无电，却骤然响起阵阵浩荡天道雷音，轰隆隆之声震颤寰宇，苍穹剧烈晃动，洪荒大地地脉翻腾，山川抖动，江河倒流，似是天地万物，都被人族这不屈的血誓深深触动。

紧接着，一股至高无上、凌驾于一切众生之上的天道威压，自九天之巅轰然降临，笼罩整座万寿山，覆盖人妖两族。一道璀璨刺目的金色光柱，自天道深处垂直而降，金光普照天地，将十万族人与亿万妖族尽数笼罩其中，一股冰冷而威严的天道意志，瞬间烙印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底：

人族立血誓，人妖两族，自此不死不休，人见妖必除，妖见人必害，因果循环，天道昭彰，万世不改！

天地间瞬间鸦雀无声，所有生灵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道异象震撼，尽数噤声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方才还在桀桀怪笑、叫嚣不止的妖众，瞬间收敛气息，满脸惊惧，低头不敢言语；数十位妖族大圣也面色凝重，心中升起一丝不安；妖皇帝俊神情陡然肃穆，指尖掐算，心中暗惊：

人族虽弱，却有这般不屈气节，绝非任人宰割的蝼蚁，若是今日留存，他日必定崛起，必成妖族心腹大患！

帝俊怒火中烧，人族当众忤逆他，违抗妖族天庭的旨意，让他颜面尽失，妖族威严扫地。此前女娲娘娘曾暗中叮嘱，不可滥杀人族，以免沾染过重因果，可此刻，他早已将这番叮嘱抛诸脑后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：

今日必须斩草除根，覆灭人族，绝不能留下后患，让人族誓言成真！

燃灯道人立在一旁，见状轻轻一叹，心中暗道：因果已成定数，今日妖族屠戮人族，造下无边杀业，触犯天道，他日必遭天道反噬，人族此誓，历经天道见证，终将应验，妖族覆灭，已是定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