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:北风南渡,金蝉脱壳(1/3)
开平四年(公元910年)的杭州,梅雨连绵。
凤凰山王府内,气氛压抑。太医署的令史们进进出出,神色惶恐,药炉的苦涩气味弥漫在回廊之间。
“大王的病情,当真如此沉重?”谋士成及拉住一名太医,压低声音问道。
太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左右看了看,才小声道:“大王脉象虽虚,却非绝症。只是……大王吩咐,要装得像一点,连汤药都要熬得苦些。”
成及眼中精光一闪,随即会意,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:“好,好得很。你去吧,记得,药要苦,脸色要白。”
此时,王府正厅内,气氛肃杀。后梁的使者戴相,身着绯袍,正趾高气扬地对着下方的吴越官员训话。
“梁帝有诏,”戴相展开一卷黄绫,声音尖细,“吴越王钱镠,久镇东南,功勋卓著。今北方用兵,需东南粮秣支援。特命吴越国进贡粮十万石,绸缎五万匹,限三月内运抵大梁!”
下方,年仅二十四岁的钱传瓘,身着素服,面色凝重。他虽年轻,但眉宇间的沉稳却与钱镠有几分神似。
“戴大人,”钱传瓘拱手道,语气谦恭却不卑不亢,“父王病重,卧床不起。如今国事暂由小王代管。这十万石粮,五万匹绸,非是吴越不舍得,实乃今年春旱秋涝,收成减半。若强行征调,恐激起民变,届时有负梁帝圣恩。”
戴相冷笑一声:“钱公子,莫非是拿这话来搪塞本官?梁帝大军压境,若无粮草,如何平定天下?莫非吴越想坐山观虎斗?”
钱传瓘正欲再言,忽听内堂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,紧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。
“大王!大王您怎么样了?”一名侍女惊呼。
戴相眉头一皱,心中暗忖:“这钱镠,莫非真不行了?”
就在这时,一名小校匆匆跑入,附在钱传瓘耳边低语几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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