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落木忍怒装愚钝(1/3)
“也许另一个就是‘萧’字没有绣完的那个人,姐姐的名单上,张淑妃、废太子李钰、裴丞相、萧——这个‘萧’是萧砚,还是萧家的其他人?还有一个人没有写出来,可能是薛崇,也可能是另一个人。”萧知下道。
独孤落木摇头:“薛崇在信里是单独列出来的,不在待核的二人之中。所以待核的两个人,一个是萧砚,另一个应该是姐姐没有来得及写出来的那个人。姐姐的名单里有一个没有绣完的名字‘萧’什么,之前,我以为是你养父萧砚,现在看来很可能不是,而是另有其人。这个人也姓萧。”
独孤落木将信纸重新折好,放回漆盒里。
“这封信,我们不能放回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是裴明珠写给张淑妃的密信,是落花盟的核心证据之一。如果我们放回去,张永昌迟早会发现信被调包了,到时候落花盟会提高警惕,我们再想拿到证据就难了。”
萧知下沉思了片刻,点了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这封信,我们留下。至于张永昌那边,我会让人做一封一模一样的赝品放回去,内容和原件略有出入,但不会引起怀疑。”
独孤落木将漆盒推到萧知下面前。
“你做赝品需要多久?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之后,翠屏会再去醉仙楼。如果张永昌发现信被调包了,翠屏回府之后一定会有所行动。这三天里,我会盯着翠屏,看她有没有异常。”
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细节,独孤落木起身告辞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萧知下忽然说了一句:“阿木,你父母的关押地点,我查到了。”
独孤落木的脚步猛地停住了。
她转过身,盯着萧知下的眼睛。
“在哪里?”
“岭南,韶州,一座废弃的银矿里,”萧知下的声音很低,“落花盟在那里有一个秘密据点,你父母就被关在里面。据点由我皇兄废太子李钰的人看守,守卫森严,易守难攻。”
独孤落木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韶州,岭南。
从长安到韶州,三千多里路,骑马要走一个月。
她不能离开长安,姐姐的案子还没有查完,落花盟的证据还没有收集齐全。
但她也不能不管父母,他们在那个废弃的银矿里,被关了三年。
三年。
七百多个日日夜夜。
她不知道父母是不是还活着,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受刑,不知道落花盟让他们研制的是什么毒药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她必须救他们出来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萧知下说。
独孤落木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。
“现在不行。姐姐的案子还没查完,落花盟的证据还没收集齐全。如果我们现在去岭南,长安这边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。”
“那你的父母——”
“他们会等我,”独孤落木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我父母是这世上最坚强的人。落花盟关了他们三年,他们都没有屈服。他们能再等一段时间。”
萧知下看着她,眼神里有了一种很复杂的东西,像是心疼,像是敬佩,又像是某种更深更沉的情感。
“阿木,你跟你姐姐一样,把所有的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。”
独孤落木没有回答,转身走出了密室。
夜风迎面吹来,凉飕飕的,带着深秋特有的萧瑟。
她走在长安城的街道上,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和民居,灯火从门窗里透出来,将青石板的路面照得明暗交错。
她走得很慢,一步一步,像是在丈量这条路的长度。
长安到韶州,三千多里。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完这段路,但她知道,她一定会走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