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落木忍怒装愚钝(2/3)
为了姐姐,为了父母,为了所有被落花盟害死和害伤的人。
她一定会走到底。
回到丞相府的时候,夜已经深了。
独孤落木翻墙进了后院,轻手轻脚地走回洗衣房。
通铺上的丫鬟们已经睡了,鼾声此起彼伏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她躺下来,将被子拉到下巴,睁着眼睛看着头顶斑驳的房梁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几个画面——姐姐躺在冰棺里,穿着红色的嫁衣;父亲坐在药炉前,专注地配制解药;母亲站在院子里,教她认毒草,说“阿木,这株草叫断肠草,叶子像芹菜,但比芹菜毒一百倍,你千万要认清楚了”。
她的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,顺着眼角滑进枕头里,洇湿了一小片。
她没有擦。
在这间黑暗的、潮湿的、充满霉味的屋子里,没有人会看见她哭。
她允许自己软弱一会儿。
只是一小会儿。
明天,她还要继续战斗。
独孤落木一夜没有睡好。
天不亮她就醒了,躺在通铺上,听着同屋丫鬟们此起彼伏的鼾声,将昨天得到的所有信息在脑子里重新梳理了一遍。
裴明珠写给张淑妃的密信、六人名单中待核的两个人、白马寺地宫第七层的冰棺被转移、翠屏和刘德全之间的夜间会面、父母的关押地点在韶州——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,缠在一起,理不出头绪。
还有,裴明珠和薛澜游湖时,有三拨人跟踪,第三拨人是谁的人?
除了刑部、除了落花盟,还有一股什么势力?
但她知道,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落花盟正在加速推进他们的计划。
而刘大牛的死,是这个计划中的一个意外,一个需要被清理掉的障碍。
刘大牛到底知道了什么?
或者说,他手里到底有什么东西,值得落花盟冒着暴露的风险杀了他?
独孤落木从通铺上爬起来,穿好衣服,去院子里打水洗脸。
皂角水冰凉刺骨,激得她打了个哆嗦,但也让她的脑子清醒了不少。
她对着水缸里模糊的倒影看了一眼自己的脸——易容面具还好好地贴着,五官柔和,眉眼低垂,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丫鬟,没有任何攻击性。
这张脸是她最好的伪装。
辰时三刻,独孤落木端着早饭去了馥芳苑。
翠屏今天起得比平时晚,独孤落木到的时候,她刚梳洗完,头发还湿着,披散在肩膀上,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,脸上没有施脂粉,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。
“翠屏姐姐,早饭送来了。”
独孤落木将食盒放在桌上,打开盖子,一样一样地端出来——白粥、小菜、馒头、鸡蛋,简单但精致。
翠屏在桌边坐下来,端起白粥喝了一口,忽然放下碗,看着独孤落木。
“阿木,你入府多久了?”
独孤落木心里一紧,但面上没有任何变化,低着头说:“回翠屏姐姐,快一个月了。”
“一个月,”翠屏重复了一遍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几下,“你觉得在府里待得习惯吗?”
“习惯,府里的姐妹们对奴婢都很好,王嫂子也很照顾奴婢。”独孤落木的声音怯怯的,像一只不敢大声说话的小猫。
翠屏看着她,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很久,久到独孤落木几乎以为她看穿了自己的易容面具。
然后翠屏笑了,那个笑容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“你是个老实孩子,在府里好好干,过些日子我跟大小姐说说,把你从洗衣房调出来,到我身边来帮忙。”
独孤落木抬起头,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:“真的吗?谢谢翠屏姐姐!”
翠屏摆了摆手,端起白粥继续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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