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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她的头(1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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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期第三天,云曦月决定一个人出门逛逛。

席斯言在厨房里洗碗,水龙头哗哗地响着,碗碟碰撞的声音清脆得像风铃。她从背后抱了他一下,脸贴在他后背上,隔着那件灰色的家居T恤,感受着他肩胛骨的温度。他的身体僵了一下,然后放松了,手没有停,继续洗着碗,但他的耳朵红了。

“我去趟超市,”她说,“家里没牛奶了。”

“我陪你去。”

“不用,你洗碗。我就去楼下那家,很快。”

席斯言没有坚持。他关了火,擦了手,转过身看着她。她的头发散着,披在肩上,穿着一件奶白色的薄毛衣,领口很大,露出了一截锁骨。她的锁骨上有一个很浅很浅的红印,是他昨天晚上不小心留下的。他看着那个红印,耳朵又红了一个色号。

“手机带了吗?”

“带了。”

“钱包呢?”

“带了。”

“钥匙呢?”

“带了。”

“口罩呢?”

“带了。”

“我陪你去的念头呢?”

云曦月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形。“那个没带。你在家等我,我很快回来。”她踮起脚尖,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,然后拿起桌上的钥匙和手机,走出了家门。她的脚步声在楼道里越来越远,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又一盏一盏地熄灭。

席斯言站在厨房门口,听着那些脚步声消失,然后转身继续洗碗。

超市在小区门口左转,走两百米就到了。云曦月推了一辆购物车,沿着货架慢慢地走。牛奶,鸡蛋,面包,番茄,西兰花,还有一盒他喜欢吃的草莓。她把草莓举到眼前看了看,红红的,圆圆的,上面还有一层细细的绒毛。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,她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,他的下巴上有一点胡茬,扎扎的,痒痒的。她的嘴角弯了起来,把草莓放进购物车里。

超市里的人不多,三三两两的,在货架间穿行。有一个老人在挑水果,有一个年轻妈妈在给孩子选零食,有一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在卖肉的柜台前站着,低着头,看不清脸。云曦月推着购物车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,闻到了一股味道——不是肉的腥味,是一种化学制剂的、刺鼻的、像是什么东西在燃烧的味道。她转过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。他还是低着头,但他的手在动。他的右手拿着一把刀,不是卖肉的那种刀,是很小的、很细的、像手术刀一样的东西。他的左手按着一块肉,不是猪肉,不是牛肉,是一块——人的皮肤。不,不是人的皮肤。是硅胶。仿真硅胶,用来做道具、做面具、做假肢的那种。他在那块硅胶上雕刻着什么,刀尖很细,每一刀都很轻,像在画画。

云曦月推着购物车走了。她没有回头,但她的后背有一阵很细很细的、像针尖一样的凉意,从脊椎骨最下面的那一段,慢慢地、一节一节地往上爬。她告诉自己,那只是一个做道具的人,也许是个艺术家,也许是个化妆师,也许是个做假肢的技师。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用硅胶和手术刀工作,这不可怕。可怕的是,她闻到了那个味道。那个化学制剂的、刺鼻的、像是什么东西在燃烧的味道。她闻过这种味道,在临东,在兆斐,在每一个跟死亡有关的现场。那是福尔马林的味道。用来保存尸体的福尔马林。

她走到收银台,结了账,拎着袋子走出超市。阳光涌过来,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。她站在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股味道从肺里赶出去。然后她转身,往小区走。走了几步,她停了一下。

她听到了一个声音。很轻,很细,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声音。从超市旁边的那条巷子里传出来的。她站在那里,听着那个声音。三秒,五秒,十秒。声音停了。然后是一个更轻的声音,像一个人在叹气。她转过身,朝那条巷子走过去。巷子很窄,两侧是高高的墙壁,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,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,像无数只绿色的、正在招手的手。地上有一些垃圾——塑料袋,饮料瓶,烟头。还有——她的目光停了一下。地上有一滴红色的东西,很小,圆圆的,像一滴凝固的蜡。她蹲下来,凑近看。不是蜡,是血。新鲜的,还没有完全干透,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

她站起来,沿着那些血滴往前走。一滴,两滴,三滴。越来越密,越来越大。巷子的尽头是一个垃圾桶,绿色的,铁皮的,桶盖上放着一卷用过的保鲜膜,保鲜膜上沾着红色的东西。她伸出手,用指甲轻轻挑起保鲜膜的一角,凑近闻了闻。福尔马林。血的腥味。还有一点点甜腻的、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腐烂的味道。

她掏出手机,拨通了席斯言的号码。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。

“曦月?”

“席队,小区门口的超市旁边,有一条巷子。巷子尽头的垃圾桶,你来一下。带上勘查箱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然后席斯言的声音响起来,很稳,很平静,像一块石头。“我到了。五分钟。”

云曦月挂了电话,站在垃圾桶旁边,看着那卷沾着血的保鲜膜,看着地上那些越来越密的血滴,看着巷子尽头那堵爬满爬山虎的墙。风吹过来,爬山虎的叶子沙沙地响,像在窃窃私语。她抬起头,看着墙头。墙头上有一根电线,电线上挂着一个东西。很小,黑色的,圆圆的,在风中轻轻摇晃。她眯着眼睛看了很久,然后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
那是一根手指。人的手指。被从关节处整齐地切断,用一根黑色的线穿过指甲,挂在电线上。食指,右手的食指。指甲上涂着红色的指甲油,红得像血,像草莓,像她昨天晚上在他下巴上留下的那个唇印。

她的手机从手里滑落,掉在地上,屏幕碎了。她蹲下来捡手机的时候,看到自己的手在发抖。不是害怕,是一种——她又闻到了。福尔马林的味道,从那个挂在电线上的手指上飘下来的,从那个垃圾桶里飘出来的,从这条窄窄的、阴暗的、被爬山虎遮住了阳光的巷子里弥漫开来的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味道吸进肺里,吸进血液里,吸进骨头里。她是法医。她的工作是在死亡之后寻找真相。不管这个真相有多可怕,她都要找到它。她站起来,把碎屏的手机放进口袋里,站在那里,等着席斯言。

他来了。穿着那双拖鞋,那件灰色的家居T恤,外面套了一件深色的外套。他的头发没有梳,乱糟糟的,像一窝被风吹散的草。他的手里拎着勘查箱,箱子的重量把他的手臂坠得微微发颤。他看到她站在垃圾桶旁边,脸色很白,嘴唇上没有血色,但她的眼睛很亮,亮到像是能把这条黑暗的巷子照亮。他走过去,站在她旁边,顺着她的目光,看到了那根挂在电线上的手指。

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他蹲下来,打开勘查箱,戴上手套,从里面取出一个证物袋和一把镊子。他站起来,用镊子夹住那根黑色的线,把它从电线上取下来,手指在阳光下晃了一下,红色的指甲油反射出刺眼的光。他把手指装进证物袋,封好,在标签上写下“右食指,女性,红色指甲油”,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和日期。字迹工整,一笔一划,像在做一件做了无数遍的、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
“王浩在路上了,”他说,“刘洋,陈飞宇,方晴,都在路上了。赵局也在路上了。”他看着她,伸出手,把她那缕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。他的手指在她的耳根停了一下,很短暂,短暂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看根本注意不到。但他的手指是有温度的,暖的,烫的,像一块刚从火里拿出来的石头。云曦月感觉到了那个温度,她的手不抖了。

王浩是第一个到的。他从车上跳下来,手里攥着那对核桃,没有盘,只是攥着。他跑到巷子口,看到了那根挂在电线上的手指,他的脸一下子白了,白到像那些传单,白到像那些面具,白到像顾逢那张被毁掉的、没有眼睛没有嘴巴的、只有一个红鼻子的脸。他的腿开始抖,但他没有退。他走进巷子,蹲下来,看着地上那些血滴,看着那卷保鲜膜,看着那个绿色的、铁皮的、桶盖上沾着血的垃圾桶。

“席队,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,“这垃圾桶里面有东西。我闻到了。”

席斯言走过去,戴上手套,掀开桶盖。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道扑面而来,呛得他眯了一下眼睛。他往后退了一步,等那股味道散了一些,再凑近看。垃圾桶里面有一个黑色的塑料袋,袋口系得很紧,打了一个死结。袋子的表面有深色的液体渗出来,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、像糖浆一样的光泽。他用刀片划开袋子,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。不是一具尸体,是一块一块的,被整齐地分割成小块的,像超市里卖的、被包装好的、等待被顾客拿走的肉。但这不是肉,这是人。一个女人。被肢解了,被装进了黑色的塑料袋里,被扔在了这个绿色的、铁皮的、放在巷子尽头的垃圾桶里。她的手指被切下来,用黑色的线穿过指甲,挂在电线上,像一串风铃,像一件艺术品,像一个在跟警方打招呼的、笑着说“你们好啊”的疯子。

王浩蹲在巷子口,吐了。不是害怕,是那种味道。福尔马林,血腥,腐烂,混合在一起,像一锅被煮了很久的、粘稠的、让人从胃里往外翻的汤。他吐完了,用袖子擦了擦嘴,站起来,走回垃圾桶旁边。他的腿还在抖,但他的眼睛是亮的,亮到像是能把那个垃圾桶看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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