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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什么都不知道(1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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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斯言没有立刻离开画室。他站在那颗石膏头像前面,站了很久。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,落在苏念闭着的眼睛上,石膏的白在光线中变得近乎透明,像一层薄薄的、一碰就会碎的冰。她的睫毛还在,一根一根的,被石膏封住了,像琥珀里的虫子,永远停留在了闭上眼睛的那个瞬间。他伸出手,手指悬在她的脸颊上方,没有碰。他怕一碰,就会碎。他怕一碰,就会听到她的声音——十六岁,应该是清脆的、明亮的、像风铃一样的声音。她没有声音了。她的喉咙被石膏封住了,她的嘴巴被石膏封住了,她的声音被石膏封住了。她永远沉默了。

王浩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那对核桃,攥得指节泛白。他的眼睛红红的,但没有泪。他看着那颗头,看着那行“作品一号”的标签,看着那个泡在福尔马林里的、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。他的嘴唇在发抖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刘洋蹲在地上,把掉在地上的核桃捡起来,放在王浩的手心里,然后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,把核桃塞进去,再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合上。王浩低头看着手里的核桃,看着刘洋的手覆盖在他的手上,忽然觉得那两颗核桃不是核桃了,是两颗心脏。苏念的心脏,和那只手的主人的心脏。它们不跳了,但还在。在他的手心里,温热的,沉甸甸的。

陈飞宇在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,拍了上百张照片。每一个角落,每一幅画,每一支笔,每一把刀。他在二楼的一个储物间里发现了一个纸箱,纸箱上贴着一张标签,标签上写着“废稿”。他打开纸箱,里面全是画。不是画在画布上的,是画在纸上的,素描,水彩,油画棒。每一张都是同一个女孩——校服,马尾辫,书包,站在学校门口,笑着。她的脸在不同的光线下,不同的角度里,不同的表情中,但都是同一个人。苏念。沈玦画了她很多遍,从不同的角度,在不同的光线下,用不同的材料。他在练习,在准备,在为那幅最终的、真正的、用她的身体和血完成的“作品”做准备。

陈飞宇把那箱画搬下来的时候,手在发抖。纸箱很轻,但他的手很重,重到像是搬不动。他把它放在桌子旁边,打开,一张一张地翻。第一张,苏念站在学校门口,背着书包,笑着。第二张,苏念坐在画室里,手里拿着画笔,看着画布,笑着。第三张,苏念走在回家的路上,夕阳照在她脸上,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,她伸出手把头发拢到耳后,笑着。每一张都在笑。她不知道自己在被画。她不知道自己在被看。她不知道自己在被等。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等一个她单独来画室的下午,等她放下书包、拿起画笔、背对着他的时候。他站起来,走到她身后,伸出手,捂住她的嘴。她挣扎了吗?她叫了吗?她的画笔掉在了地上,颜料溅了一地,蓝色的,红色的,黄色的。像她后来被装在黑色塑料袋里的样子,一块一块的,被福尔马林泡得发白。

云曦月在解剖台前站了整整一个上午。她把苏念的身体一块一块地从福尔马林里捞出来,用清水冲洗干净,放在纱布上吸干水分,然后按照人体的结构,一块一块地拼回去。这不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。每一次都像第一次。每一次都觉得自己的手不是手,是工具,是桥梁,是连接死亡与真相的唯一通道。她不能抖,不能错,不能漏。她要把每一块都放在正确的位置上,把每一针都缝在正确的地方。这是她能为苏念做的最后一件事——让她完整。让她在最后被火化的时候,是一个完整的人。不是一个没有头的、被肢解的、装在黑色塑料袋里的东西。

中午的时候,方晴带来了苏念的齿模记录。苏念半年前做过牙齿矫正,在口腔医院留下了完整的齿模和X光片。云曦月把那些X光片贴在灯箱上,跟那颗从石膏里取出来的头的牙齿一一比对。门牙,侧切牙,尖牙,第一前磨牙,第二前磨牙,第一磨牙,第二磨牙。每一颗都对得上。连那颗补过的蛀牙都对得上。是她。是苏念。十六岁,高中生,喜欢画画,每周三下午去画室上课。她的老师姓沈,叫沈玦。他的声音很好听,像大提琴,低低的,沉沉的,让人很安心。她妈妈没有见过他,只听过他的声音。她永远不会见到他了。因为他已经跑了。带着他的手术刀,他的福尔马林,他的玻璃罐,他的“作品三号”的草图,跑到了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。

云曦月把X光片从灯箱上取下来,装进档案袋,在封面上写下“苏念,十六岁,女,齿模比对确认”。然后她走出实验室,上楼,推开会议室的门。所有人都在。席斯言站在白板前,手里拿着笔,在写什么。王浩坐在椅子上,手里攥着核桃,没有盘。刘洋站在窗边,手里拿着喷壶,没有浇水。陈飞宇的电脑屏幕上是沈玦的照片——从画室墙上找到的,一张自拍,他站在一幅画前面,手里拿着画笔,笑着。他的脸很白,很瘦,颧骨很高,眼睛很深,像两个黑洞。他的嘴唇很薄,抿成了一条线。他的头发很长,披在肩上,像女人的头发。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杀人犯。他看起来像一个艺术家。一个忧郁的、孤独的、不被世人理解的艺术家。但他不是艺术家,他是杀人犯。他的画布不是画布,是人。他的颜料不是颜料,是血。他的作品不是挂在墙上的,是装在黑色塑料袋里、泡在福尔马林里、被石膏封住的。

“沈玦,男,三十一岁,临东人。”陈飞宇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,“美术学院毕业,主修雕塑。毕业后没有固定工作,在一些画室、培训机构当过老师。三年前搬到兆斐,租了城东那个老厂房,开了这间画室。学生不多,都是熟人介绍的。苏念是他唯一一个长期的学生,跟了他两年。她的妈妈说,苏念很喜欢他,说他教得好,人也好,从来不对学生发脾气。她不知道。她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席斯言在白板上写下“沈玦”两个字,在下面画了一条粗线。粗线的末端,他写下了“临东人,三十一岁,雕塑专业”。他看着这些字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转过身,面对所有人。

“他不是临时起意。他计划了很久。苏念跟了他两年,他等了她两年。他在等她长大,等她变成他想要的样子,等他准备好画布、颜料、画笔。两年,七百三十天。每一天他都在画她,在纸上,在画布上,在他的脑子里。他在练习,在准备,在为那幅最终的、真正的作品做准备。他的作品不是画,是尸体。被肢解的、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、被石膏封住的尸体。苏念是‘作品一号’。那只手是‘作品二号’。‘作品三号’是谁?在哪里?他有没有已经选好了?有没有已经在画了?有没有已经在等了?”

王浩的核桃从手里滑落,掉在地上,滚到了刘洋脚边。刘洋没有捡,他蹲下来,用手摸了摸那两颗核桃,把它们捡起来,放在窗台上,放在那盆多肉旁边。多肉的叶子绿得发亮,那两片从旧盆里掉下来的叶子已经生了根,小小的,嫩嫩的,像两个刚睁开的、还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的眼睛。他看着那两片叶子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站起来,转过身,看着白板上那个名字。沈玦。他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念了三遍。每一遍都像是在念一个咒语,一个要把这个人从黑暗中揪出来的咒语。

赵铁生从角落里站起来,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。茶已经凉了,他没有喝。他走到白板前,看着“沈玦”那两个字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开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石头上刻字。“查。查他的所有。他在临东的时候住哪里,跟谁联系,有没有前科。他来兆斐之后见过谁,去过哪里,银行流水,通话记录,社交账号。所有的,能找到的,不能找到的,都要找。他不是一个没有痕迹的人。他画了那么多画,上了那么多课,交了那么多学生。他一定在某处留下了脚印。找到那些脚印。找到他。”

方晴翻开笔记本,写下了“临东”两个字,在下面画了一条横线。陈飞宇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,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机关枪扫射。王浩从窗台上把核桃拿回来,攥在手里,攥得指节泛白。刘洋拿起喷壶,给那盆多肉浇了水,水从花盆底下的孔里流出来,滴在窗台上,像一颗一颗小小的、透明的眼泪。云曦月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。她忽然想起那只手,那只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、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。它被放在玻璃罐里,罐子的标签上写着“作品二号”。作品一号是苏念,作品二号是那只手的主人,作品三号是谁?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,不管是谁,她都会找到她。在她的身体被肢解、被泡进福尔马林、被装进黑色塑料袋之前,找到她。她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着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
席斯言走到她旁边,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他的手很暖。两只手握在一起,像两条不同温度的河流汇合了,短暂的相遇之后,没有分开,而是继续交握在一起。

“曦月,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,“那只手的主人,能查到身份吗?”

云曦月摇了摇头。“没有指纹,没有DNA比对样本,没有齿模记录。她的手指被切下来了,但她的身体其他部分没有被发现。可能被扔在了别的地方,可能还在他的画室里,可能已经被他带走了。我们只有一只手。一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、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、没有名字的手。”

席斯言的手指在她手心里收紧了一点。“那就找。找最近失踪的女性,年龄、身高、体重、血型,跟那只手匹配的。一只手的长度、宽度、骨骼结构、皮肤的纹理,都能提供信息。你是法医,你知道怎么从一只手里面找到一个人的身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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