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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天不远了。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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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曦月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她挂了电话,把那只手放回玻璃罐里,盖上盖子,在标签上写下“作品二号,许言之,右手”。然后她走出实验室,上楼,推开会议室的门。陈飞宇还在查,方晴还在打电话。赵铁生回来了,坐在角落里,手里端着茶杯,茶是刚泡的,烫的,他没有喝。他看着云曦月走进来,看着她的脸,她的眼睛,她的表情。她的脸很白,但她的眼睛很亮,亮到像是能把整个会议室照亮。

“赵局,那只手的主人是许言之。确认了。她的妈妈已经来过了。她认出了指甲油。她给女儿买的。她说这个颜色好看,像草莓。”

赵铁生放下茶杯,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所有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。他站了很久,久到云曦月以为他不会说话了。然后他开口,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。“许言之的妈妈,她还说了什么?”

云曦月看着他,看着他的背影,看着他那花白的头发,他那微微发抖的肩膀。她忽然觉得他老了。不是年龄的老,是心老了。他看了太多的死亡,听了太多的哭声,送了太多的孩子回家。他的心被那些死亡、哭声、离别磨得越来越薄,像一张被反复折叠的纸,折痕越来越深,越来越脆,随时都可能碎掉。但他没有碎。他还在站着,还在听着,还在等着。

“她说,她要见沈玦。她要问他为什么。”

赵铁生转过身,看着云曦月。他的眼眶红了,没有泪。他看着她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点了点头,转过身,继续看着窗外。

窗外,阳光很亮。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哗啦哗啦地响,像在鼓掌,又像在拍手。门卫大爷的岗亭空着,椅子空着。但椅子旁边的地上,那四顶帽子还在。红的,黄的,蓝的,藏蓝的。叠在一起,像一座歪歪扭扭的、正在等待被扶正的塔。它们在等。等大爷回来,等他把它们戴在头上,等他把那杯凉透了的茶倒掉,重新泡一杯热的,等他在岗亭里坐下来,看着每一个进出大门的人,笑着。

他快了。医生说他昨天睁了一下眼睛,只有几秒,但睁了。他在看。他在看这个世界,看这个他守护了很多年的城市,看这个他每天坐在岗亭里看着进进出出的公安局。他不知道他的帽子在等他,他的茶在等他,他的椅子在等他。他很快就会知道了。他很快就会回来,坐在那把椅子上,戴上那四顶帽子,端起那杯茶,看着每一个进出大门的人,笑着。

门卫大爷是在一个普通的周二下午醒来的。没有电影里那种突然睁眼的戏剧性,他只是慢慢地、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一样,眼皮动了几下,睫毛颤了颤,然后睁开了一条缝。光涌进来,刺得他又闭上了。过了一会儿,他又睁开,这一次没有再闭上。他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,白色的灯,白色的窗帘。他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,听到了监护仪的声音,滴滴滴滴,像心跳,像秒针,像在倒计时。他不知道自己在倒计什么的。他只知道他活着,还在呼吸,还在心跳,还在看着这个白色的、安静的、陌生的世界。

护士进来换药的时候,看到他睁着的眼睛,愣了一下,然后跑了出去。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,像一颗被投入水中的石子。几分钟后,医生来了,护士来了,走廊里站满了人。他们围在他床边,拿着手电筒照他的眼睛,拿着听诊器听他的胸口,拿着笔在他面前晃来晃去。他的眼睛跟着那支笔转了一下,又转了一下。医生笑了,说了一句让他不太懂的话——“你醒了,你没事了,你回来了。”

大爷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发不出声音。护士用棉签蘸了水,涂在他干裂的嘴唇上。水是凉的,带着一点点甜。他舔了一下,又舔了一下,像一只刚睡醒的、口渴的猫。他的喉咙被那几滴水润开了,声音从嗓子最深处挤了出来,沙哑的,含混的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“我的帽子呢?”

医生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护士也笑了,走廊里那些站着的、围观的、不知道在等什么的人都笑了。他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帽子,不知道他为什么醒了之后第一句话问的是帽子,不知道那四顶叠在一起、像一座歪歪扭扭的塔一样的帽子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。但他们笑了,因为他醒了,因为他说话了,因为他问了一个问题。一个活着的人才会问的问题。

赵铁生是第一个赶到医院的。他冲进病房的时候,手里还端着那杯永远喝不完的茶,茶洒了一路,从走廊到病房,像一条断断续续的、深色的线。他站在大爷床边,气喘吁吁的,眼睛红红的,嘴唇在发抖。他看着大爷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。“老周,你终于醒了。”

大爷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后说了一句让赵铁生差点哭出来的话。“你的茶洒了。”

赵铁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茶杯还在,但茶只剩一个底了。他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,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,伸出手,握住了大爷的手。那只手很凉,他的手也很凉。两只手握在一起,像两条不同温度的河流汇合了,短暂的相遇之后,没有分开,而是继续交握在一起。

“老周,案子破了。抓到了。你安全了。”

大爷没有说话。他看着天花板,看着那盏白色的、圆圆的、像一只闭不上的眼睛一样的灯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闭上眼睛,嘴角微微翘了起来。不是笑,是一种比笑更深层的、更难以言说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充满了、装不下了、溢出来了的表情。他没有问是什么案子,没有问是谁抓到的,没有问他是怎么醒的。他只知道,他活着,案子破了,他可以回去了。回到那个岗亭,回到那把椅子上,戴上那四顶帽子,端起那杯茶,看着每一个进出大门的人,笑着。

席斯言是在傍晚赶到医院的。他从临东回来,车还没停稳就跳了下来,跑进大门,冲上楼梯,推开病房的门。大爷正半靠在床上,手里端着一杯水,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。他听到门响,转过头,看着席斯言。他看着他的帽子,他的夹克,他那被风吹乱的头发和那双红红的、但没有泪的眼睛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放下水杯,伸出手,朝他招了招。

席斯言走过去,站在床边,低下头。大爷伸出手,把他那顶歪了的帽子扶正,拍了拍帽檐,像以前每天他经过岗亭时做的那样。他的手很轻,很慢,像在抚摸一件很珍贵的、不能用力碰的东西。

“席队,你瘦了。”

席斯言的眼眶红了,没有泪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低着头,让大爷的手在他的帽檐上停着,让那只凉凉的、瘦瘦的、布满了老年斑的手,感受着他的温度。

云曦月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。她靠着门框,看着大爷,看着他那张被灯光照得发白的脸,看着他头上没有帽子的样子。她忽然觉得他像个孩子,一个刚睡醒的、还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的、有点迷茫但很安静的孩子。她的鼻子酸了一下,没有哭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股酸意压了下去,然后走进去,站在席斯言旁边,伸出手,握住了大爷的另一只手。

“大爷,你答应我的事,还记得吗?”

大爷看着她,看着她的杏眼,她的马尾辫,她那件奶黄色的、领口有一圈蕾丝花边的针织衫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笑了。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,像一朵晒了很多太阳的老菊花。

“记得。撒花瓣。你结婚的时候,我坐在岗亭里,戴着四顶帽子,给你的婚车撒花瓣。花瓣准备好了,在抽屉里。老槐树的叶子,晒干了,碾碎了,装在塑料袋里。你去看过,对不对?你拉开抽屉,看到了那个塑料袋。你闻了闻,有阳光的味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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