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科幻灵异 > 他把170斤儿子丢山里,两月后跪下了 > 第1章

第1章(3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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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后跟并拢。立正。

五十来岁的人,站得笔直。

"教官。"

两个字不大,但院子里所有人都听到了。

这两个字穿过人群的时候,空气好像停了一拍。

赵昆的表情僵在了脸上。

摄像师的手抖了一下。

卢志强转过头,看看那个立正的男人,又看看我。

来人叫陈卫国。

现役军人。职务不方便说,但肩上的东西沉得很。

他是我带过的第一批兵。

三年前我退役的时候,他还是个营长。现在他管的人,比那个营多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
他每年清明都上山来看我。

不是扫墓。

是来确认他的教官还活着。

今天来得不巧——或者说,正巧。

"教官,听说有人给您找麻烦?"

他看向赵昆的时候,眼神不重,但赵昆往后退了一步。

"没有,"我说,"都是做生意的,闹点小误会。"

陈卫国"嗯"了一声。

走到赵昆面前,低头看了看他名片上的"昆鹏少年特训营"。

"赵老板,你这个营,我听说过。"

赵昆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
"去年有三个家长投诉你虐待学员,是不是?"

赵昆的脸白了。

"今年你挖了两个退伍兵当教练,用的是我们的训练体系,没授权,是不是?"

赵昆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
陈卫国不再看他了。

转向卢志强。

"卢总是吧?你儿子放在教官这,放一百个心。我带过的兵,从将军到士兵,没有一个不服他的。"

顿了一下。

"他要是在部队,那是特级教官。在你这山上开农家乐,是你们的福气。"

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,赵昆已经在收摄像机了。

李翔站在一边,嘴巴合不上。

赵昆一把拽过李翔,钻进路虎。引擎发动。

路虎一溜烟下了山。

采访车跟着走了。摄像机的三脚架来不及收,被拖在车后面,在碎石路上刮出一串火星子。

院子里安静了。

卢志强站在原地,看着我。

"沈……沈先生——您——"

称呼变了。

"叫我老沈就行。"

"老沈——"他顿了一下,声音涩了。

"对不起。第一天来的时候,我……我不该那样。"

我摆了摆手。

"你儿子不错。再给我一个月。"

他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卢凯。

卢凯冲他咧嘴笑了一下。

卢志强的眼圈红了。

转过身,擦了一把脸,钻进车里。

商务车发动,比来的时候慢了很多。

下到半山腰的时候,他摇下车窗,回头看了一眼。

我不知道他看的是卢凯,还是这座山。

【第8章】

赵昆的那条朋友圈删了。

在陈卫国走后的第二天。

不光删了,他还连发了三天的"正能量内容"——什么"少年强则国强",什么"教育工作者要守初心"。

但我知道,他不会这么容易收手。

他在这个圈子里干了十二年,客户资源就是他的命。卢志强那个层次的客户,一年的培训费够他吃三年。

丢了这块肉,他咽不下去。

果然。

第四十天。

一篇自媒体文章在网上冒了出来。

标题:《退役军官隐居山区,非法开办未成年人"集中营"》。

周叔——山下村里的村支书,六十来岁,退伍老兵——拿着手机颠颠地跑上山来找我,屏幕怼在我脸上。

"老沈!你看看这个!你看看这写的什么狗屁东西!"

我接过手机。

文章写得阴损。说的全是真事,但每一件都被扭了角度。

"退役原因不明"——暗示我被开除。

"无教育资质"——暗示非法经营。

"强迫未成年人高强度劳动"——配了卢凯挑水的照片。

最后一句:"知情人透露其在部队期间曾发生严重事故。"

三年前的事。

夜间实弹演练,通讯设备故障,指令传达偏差。一个兵受了重伤。

不是我的错。

但我签了责任书。

因为出事的通讯设备是上面采购的,追查下去涉及的人太多,层级太高。

我一个人背了。退了。

赵昆翻不出档案,但他打听到了风声,在文章里模棱两可地暗示了一把。

"这狗日的——"周叔脸涨得通红。"老沈,我举报他!这是造谣诽谤!"

"举报吧。"

我把手机还给他。

周叔当场拨了电话。他当了三十年村支书,镇上县里都有关系。老退伍兵的圈子更广。

之前上山检查的那个胖子也看到了这篇文章。

他见过我的证件。TZ-0017。

他知道文章里写的跟事实不符。

他更知道,帮一个TZ编号的人说一句公道话,比得罪一个赵昆安全得多。

三天后。

那篇文章没了。平台审核后以"不实信息"下架。

同一周,赵昆的"昆鹏少年特训营"迎来了一支联合检查组。

消防、教育、市场监管,三个部门,同一天上门。

不是因为我。

是因为赵昆自己。

三个家长联名投诉。一个孩子被教练踹伤膝盖。教练资质全是伪造的。食堂检测出大肠杆菌超标。

这些问题早就有了。只是一直没人去查。

现在,有人查了。

周叔又颠颠地跑上来。

"老沈!赵昆那个营关了!封了!贴封条了!"

他乐得满脸褶子。

"赵昆本人被投诉的家长堵在办公室里了,警察都来了!"

我"嗯"了一声。

"那你乐什么?"

"我替那些孩子乐!"

我笑了笑。

回头看了一眼院子。

卢凯在松林空地上练拳。

一个月的时间,他把基础格斗拳记住了,每天早上自己练三遍。

他在这座山上已经待了四十天。

第一个十天,学会了挑水、劈柴、种菜。

第二个十天,晨跑从三公里加到了五公里。

第三个十天,开始跟我学拳。

第四个十天,他主动把作息提前了半个小时——四点半起床,自己跑步、打拳,然后再做日常劳动。

没人逼他。

他自己要的。

一个人被逼着做事和自己想做事,出来的效果完全不一样。

动作还生涩。出拳有时候歪,步法有时候乱。

但他打完一整套,收拳的时候站在松林的光影里,汗水从下巴滴下来——

他的轮廓已经彻底变了。

骨架撑开了。肩宽了。腰收进去了。

小臂上的筋绷着,手腕的骨节突出来。

跑步的时候步子沉而稳,脚底蹬地有力。

劈柴的时候一斧子下去,木桩炸开。

他的手上全是茧。手心磨出来的,一层一层。

他有时候摸着那些茧,会笑。

不是傻笑。

是一种"这是我挣来的"的笑。

那天晚上,他坐在院子里啃红薯。

"沈叔,赵昆那个营被关了?"

"嗯。"

"他是不是自找的?"

"做了亏心事,欠的账总要还。"

他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
啃了两口,又开口。

"沈叔。"

"嗯?"

"还有二十天。"

"嗯。"

"我想留下来。"

我看着他。

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着。

"我不是说不走。我知道我爸会来接我。但——"

他把红薯皮剥干净,一口塞进嘴里,嚼了半天。

"这是我活了十七年过得最有意思的日子。"

低下头,搓着手心的茧。

"也是唯一一段有人认真管我的日子。"

我端了一碗排骨汤出来,搁在他面前。

"先把剩下的二十天过完。以后的事,以后再说。"

他"嗯"了一声,接过碗。

喝汤的时候,喉结滚了一下。

他没哭。

但握着碗的手指,关节发白。

【第9章】

两个月到了。

第六十天。

凌晨四点半,天还黑着。

我醒了。

卢凯的房间门已经开了。

他不在屋里。

我走到后山松林。

他在那。

站在空地中间,一个人打拳。

月光底下,他的身形已经完全脱胎换骨——

170斤缩成了140。

三十斤肥肉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线条粗糙但扎实的肌肉。

小臂上的筋绷起来了。肩膀撑开了衣服。

脸黑了三个色号,颧骨和下颌线条锋利。

眼睛亮得跟松林里的野猫一样。

他打完一整套拳,收势的时候呼吸平稳,汗水沿着下颌线往下淌。

看到我,咧嘴一笑。

"沈叔。今天我爸来。"

"嗯。"

"你说他认得出我吗?"

我看了他一会儿。

"认不出。"

他笑了。

笑完以后,表情突然有点紧。

"沈叔……我有点怕。"

"怕什么?"

"怕回去以后——又变回原来的样子。"

我蹲下来,从地上捡起一根松枝。

"一个月前你问我,你到底是什么人。"

他点头。

"现在我告诉你——你就是你。不是你爸的儿子,不是别人嘴里的少爷,不是那个170斤的胖子。"

我把松枝折断,扔在地上。

"你在这座山上哭过、摔过、挑过水、劈过柴、跑过五公里、学过拳。这些东西长在你身上了。"

"回去以后,有人会说你变了,有人会想让你变回去。"

"但你的手心有茧,你的肩膀能扛东西,你的腿能跑五公里不停。"

"这些,谁也拿不走。"

他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满是茧子的、粗糙的、晒得黑红的手。

两个月前,这双手只会按手机屏幕。

他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
"谢谢你,沈叔。"

"别客气。你爸付了钱的。"

他笑了,眼眶有点红。

——

上午十点。

山路上传来引擎声。

不是一辆车。是三辆。

打头的是卢志强的宾利,后面跟着一辆保姆车,最后是一辆SUV。

宾利停在院子外的土坝上。

车门打开。

卢志强下来了。

西装,金表,鳄鱼皮鞋——但气质变了。

两个月前他下车的时候,头抬着,眼睛看的是天。

今天他下车的时候,先看了一眼我的石头房子,然后看向院门。

眼神里有期待,有紧张,还有一点不敢相信。

保姆车上下来了卢太太——上次派保镖来的那位。

依旧珠光宝气,但表情收敛了不少。

大概两个保镖被我三秒放倒的事给她留下了阴影。

SUV上下来两个人——一个穿高定旗袍的中年女人,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老头。

卢志强的母亲和岳父。

来了一个验收团。

"沈先生!"卢志强大步走过来,跟两个月前甩钱的态度天差地别。"辛苦了!我儿子呢?"

我朝屋后喊了一声:"卢凯,出来。"

院子里安静了三秒。

脚步声从屋后传来。

不是原来那种拖拖沓沓、气喘吁吁的脚步。

是稳的。

一步一步,落地扎实。

卢凯从屋角转出来。

他穿着一件白色短袖——两个月前那件XXXL的,洗干净了叠在房间里,穿不了了。这件是我去镇上给他买的,L码。

短袖底下,小臂的线条结实,手腕上的骨节突出。

脸瘦了一整圈。

颧骨出来了,眉弓出来了,下巴从三层变成了一条棱角分明的线。

皮肤黑了三个色号——那种在阳光和汗水里泡出来的古铜色。

头发是板寸,被山风吹得根根竖着。

他的眼睛——

两个月前,那双眼睛缩在肥肉的缝隙里,涣散、浑浊、永远在找屏幕。

现在,那双眼睛是亮的。

黑瞳仁里有光,有神,有东西。

他站在院子里,阳光打在他身上。

一块粗坯木头被削成了一尊像。

还粗糙。但已经成型了。

院子里没人说话。

卢志强站在三米开外,瞪着他。嘴巴张着,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

他旁边的卢太太,手里的包掉了,都没发现。

穿旗袍的老太太扶了一下金丝眼镜老头的手臂——老头的腿在抖。

安静了大概十秒。

卢志强迈出一步。又一步。

走到卢凯面前,伸出手,碰了碰卢凯的肩膀。

硬的。

不是两个月前那种软塌塌的、一按一个坑的肩膀。

是硬的。

他又捏了一下。

手指开始发抖。

"你——"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
"你谁啊?我儿子呢?"

卢凯咧嘴一笑。

牙齿白,脸黑,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排整齐的牙。

"爸!"

卢志强的膝盖弯了。

不是要跪。是站不住了。

整个人往下坠。

卢凯一把扶住他。

一只手——

卢志强一米七八,至少一百六十斤。

卢凯一只手,稳稳地扶住了他。

两个月前,这个男孩连自己都撑不起来。

卢志强攥着儿子的手臂,低下头,肩膀剧烈地抖动。

没出声。

但泪水一滴一滴砸在儿子的运动鞋上。

那双运动鞋是卢凯自己刷的——以前他连鞋带都系不了。

卢太太终于回过神来,踩着高跟鞋跌跌撞撞跑过来,一把搂住卢凯。

"凯凯?是你?是你吗?天啊你怎么——你怎么——"

声音变成了哭腔,妆花了一脸。

穿旗袍的老太太——卢凯的奶奶——站在原地,手撑着老头的胳膊,嘴唇哆嗦了半天,只挤出三个字:

"好……好孩子……"

院子里乱了一阵。

哭的哭,笑的笑。

卢凯站在中间,被他妈搂着,肩膀被他爸攥着,奶奶在抹眼泪。

他自己没哭。

站得很直。

笑着,看了我一眼。

那个眼神我很熟悉。

十五年带兵,我送走过很多人。每一个从训练场走出去的兵,最后看我一眼的时候,都是这个眼神。

不舍。

但准备好了。

卢志强松开手,转身看向我。

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,鼻涕糊了一嘴。

百亿身家的地产大亨,站在我的泥巴院子里。

他走到我面前。

"沈——"

停了一下。

"师父——"

他的膝盖往下弯。

我一把扶住他。

"别。"

"用不着这样。我就是个开农家乐的。"

他被我架着站不下去,攥着我的手使劲摇。

手劲大得惊人。

"两个月——两个月——"声音断断续续的。"你怎么做到的——他怎么——你——"

他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。

我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
"不是我做到的。是你儿子自己做到的。"

"我只是——"想了想。

"帮他把那层壳敲碎了。"

【第10章】

卢志强走的时候,留下了一张支票。

五百万。

我没收。

他硬塞,我硬推。

最后他把支票拍在桌上,转身就跑,生怕我追出去还给他。

我看着那张支票,叹了口气。

拿起来,追下山去,塞回了他车窗里。

他摇下车窗,一脸痛苦:"沈先生——"

"说好的十万就是十万。"

他看着我,嘴唇动了半天。

最后问了一句:"那我以后能再送凯子来吗?"

"暑假再说。"

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使劲点头。

宾利发动了。

开出去十米,又停了。

卢凯从车窗探出头。

"沈叔!"

"嗯?"

"我会回来的!"

他的声音在山谷里撞了几下,荡出去很远。

我摆了摆手。

车队走了。

山路上的灰尘散了很久。

我站在坡顶,看着车队变成蚂蚁大小,消失在山脚的公路上。

转身回了院子。

院子空了。

没有了叽叽喳喳的声音,也没有了他的呼噜声、抱怨声、和后来越来越稳的拳风声。

鸡在圈里咕咕叫。

风吹过菜地,黄瓜架子上的叶子哗哗响。

我把卢凯住的那间房收拾了一下。

棉被叠得整整齐齐——他走之前自己叠的。四个角,方方正正,跟豆腐块一样。

两个月前,他不知道被子是要叠的。

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。

字歪歪扭扭的,跟他爸一样丑。

"沈叔:

谢谢你。

我以前觉得活着没意思。有钱又怎样,什么都不会,谁都看不起我,包括我自己。

在这两个月,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有用的。

挑水、劈柴、种菜、跑步、打拳。

每一件事都是我自己做的,没人帮我。

我不知道回去以后会怎样。但我记住你说的话了。

手上的茧,谁也拿不走。

——卢凯"

纸条下面压着一样东西。

一只编得歪歪扭扭的竹蜻蜓。

他上周看我编的,自己学着编了一只。失败了七次,第八次终于成了。

丑得感人。

我把竹蜻蜓放在窗台上。

——

一个星期后。

周叔又上山来了。

"老沈,赵昆那个特训营,彻底完了。"

他坐在院子里,喝着粗茶,一脸快活。

"不光关了门,还被好几个家长告了。有个孩子在他那被教练踹伤了膝盖,家长报了警。赵昆本人听说被拘了。"

"嗯。"

"活该。那种黑心作坊,专坑有钱没脑子的家长。"

我没多说。

赵昆的事,我没出过一根手指。

他自己的摊子自己烂。

我只是让那些本该被看见的东西,被看见了。

周叔走之前回头说了一句:"对了老沈,这两天山下来了好几辆好车,都在问上山的路怎么走。说是要送孩子来的。"

我愣了一下。

"我不收了。"

"不收?"

"我就是个开农家乐的。管吃管住,一个月三千。不包教孩子。"

周叔嘿嘿笑了。

"你骗鬼呢。"

——

又过了一周。

山下真来了人。

不是一辆车。

是一溜——

三辆奔驰,两辆保时捷,一辆劳斯莱斯。

在我家门口的土坝子上排成一排,阳光底下亮得晃眼。

土味车展。

领头的一个中年人,西装革履,手里拎着一袋水果,站在我院门口,笑容比阳光还灿烂。

"沈先生对吧?久仰久仰!我姓林,做矿产的。我有个儿子——"

他回头从车里拽出一个胖小子。

比卢凯两个月前还胖。至少一百八。

手里捧着一只炸鸡。

"——一百八十斤,饭量惊人。听卢总说您这手到擒来——"

我看了看那个胖小子。

又看了看门口排的那溜车。

关了院门。

隔着门板喊了一句:"今天不营业。"

门外沉默了三秒。

然后传来一阵七嘴八舌的嚷嚷声。

"沈先生!加钱!加钱行不行!"

"二十万两个月!"

"三十万!"

"五十万!"

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端起茶杯。

粗茶。不值钱。但喝着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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