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恨不得毁掉她(1/3)
沈云初由琥珀搀扶离开。
闭门思过……
三人同罚,瞧着公允。可裴思雨是侯府嫡女,禁足几日不过少出门玩耍。程韵怀着身孕,怕关不上半日,裴庭宴便会寻由头让她静养。独沈云初,是真要在这清梧院里寂寂关着,无人问津。
她忽地想起别院外那句:“子非鱼安知鱼之乐。”
是了,他们怎知困在这潭死水里的滋味。
回到清梧院,琥珀合上门,眼圈便红了:“太夫人也太偏颇!明明是大小姐与二夫人寻衅,怎反倒罚您?二夫人腕上那红痕……奴婢瞧得真切,是她自己掐的!”
沈云初未语,缓步走到窗边。
窗外暮色渐沉,笼住整个侯府。远处隐约有丫鬟的说笑,裴思雨院里似还在闹腾,程韵那边……裴庭宴怕已去宽慰了。
“夫人……”琥珀还想说。
“我乏了。”沈云初轻声打断,“你也下去休息吧。”
这一夜,她又做起噩梦。
梦里仍是白茫茫的雪地,冷得刺骨。她独自站着,不知该往何处去。而后那温暖的怀抱再次从身后拢来,很轻,很温柔,像怕碰碎了她。
她这回竭力想回头,看清那人的脸。视线却总是模糊的,只有个隐约的轮廓,与一声低低的叹息。
“云初……”
那嗓音熟悉,可她怎么也想不起是谁。
好奇怪,她甚至有点想哭。
梦境骤然翻转。
血,好多血。沈亦瑶躺在血泊里,胸口插着碎瓷,眼睁得大大的望着虚空。而永昌伯赵陵站在她的旁边,脸上都是狰狞之色,正将瓷瓶高高举起,狠狠地砸向沈亦瑶!
沈云初想冲过去,想喊。
脚却像被钉住了,动弹不得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血越淌越多,沈亦瑶的脸越来越白……
“瑶姐姐——!”
沈云初猛地坐起,浑身冷汗。
屋内漆黑,只窗外透进一点微弱的月光。她喘着气,心脏在狂跳,梦里那片刺目的红仍在眼前晃。
抬手摸了摸脸,湿的。不知是汗,还是泪。
寂静里,只剩她急促的呼吸。左臂的伤因方才猛起的动作牵扯到,正一跳一跳地疼。
沈云初口干舌燥,慢慢掀被下床。脚踩在地上,冰凉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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