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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言可畏,本村的外村的,路过的特意去看戏的,这么一口耳相传都晓得牛家村出了个小偷,叫牛槽,认得他认不得他的都能杜撰出一两件佐证他人品不好的事,村头打更老头一口烟一句感叹,直道这小子看着就是坏胚子,还是个色胚子,现在偷草,以后指不定还会偷人。
这话传到牛家父母耳里,臊的恨不得把牛槽塞回去重新投胎,整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堵着牛槽让他交出那十捆料草,顺带着谴责他不该缝缝补补,赶紧找个媳妇为重,免得让人说闲话。
牛槽被闹得没办法,找到大队去,队长正在跟柳先生算账目,见到牛槽立马停了谈话,生怕被听了去,牛槽不爱这种将他当贼防着的感觉,木着张脸翁声道:“我真没偷,你叫我把家挖个三尺也没有。”
牛队长跟柳先生对视一眼,起身拍了拍牛槽肩膀:“牛槽,我知道你天性本分,一次两次做错事是被迷了神智,知道认错就行。”
好啊,还真是给他盖章了?
牛槽气的「噗噗」喘着气,真跟村头老黄牛似的:“队长,你去我家找着没有?这些天来你又找到收我料草的老乡没有?都没有凭什么说是我拿的。”
队长愣了愣,无论是藏起来还是要找买家出手,都需要时间,也不可能找不到痕迹,现在这个状况确实是没有直接证据。
“龙虬镇地广物博……”柳先生意有所指道,“所以,才让你赶快交出来。”
“欲加之罪。”牛槽淡淡瞥了柳仕一眼,柳仕立刻噤了声。
牛队长也没法,带人寻了一通无果,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,但这事到此并没有为止,一天没寻出偷料草的人,牛槽就是众人眼中的凶手,他赔与不赔都一样会被人戳脊背粱。
大队里一纸通报批评贴在村口墙头上,每个本村外村的人路过都会聚在那里看上一看,牛槽没有一刻如此恨自己长了一颗脑袋,巴不得将头扎在村口土地庙前那个洞里,眼不见为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