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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我李珰未入朝堂,今日天下之事,又有多少同我相干?”
清朗的声线混入潮潮江风,混沌难辨,更不用说辨析藏于字句间的心意。
司马烠一时不确定李珰说出这番话是出自何种心情。是想辞官归隐,还是自认庸俗、安享高座荣华。
岸边的淮扬江柳上响起鹧鸪声啼。
司马烠长叹息以掩其情,像是放下肩上千斤之担又重重扛起,语气既释怀淡然又沧桑沉重:“之前禁足一月,实则入宫侍疾,父皇旧疾沉疴难治,知晓之人甚少。他才这般不计后果,着急推进流民南渡与北伐之事。虽酝酿犹多,仍有疏漏艰难之处。羌州之行,你多多留意。”
“湘渝多山路,君路上多多保重。”
“望君平安凯旋。”
鹧鸪声啼渐渐消散,伫立舟边,只能看见江水流波拍着船板,喟叹不已。
负水从阴影中走了出来,停驻在李珰身侧,抬眸盯着他后背上缭乱的青丝:“我本想与将军商议军令之事,妄听消息,还请将军惩罚。”语气却听不出一点内疚畏惧的心情。
“哪有什么重要消息,就算有,就当抵了这些年,你保守的那个秘密好了。”
李珰回身看向她,眸色间落下她的身影,心里在权衡。良久,他开口:“今日准你同我正常说话。”
正常说话。何为正常之法?
负水静静揣测他的吩咐,李珰再次出声:“会唱吴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