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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顾铎完全没发现什么,行色匆匆地出门,好似顺便魂游天外。
周至善直觉不对,悄悄尾随其后。只见这人出门后转了个弯,被接应登上了一架马车——上边是瑞王府的标记。
顾铎是去找吾业成。
刚刚回京城那会,他就去吃过闭门羹——吾业成非但不见,还在屋子里一口一个「叛徒」地大骂,令他滚蛋。
按顾铎的所见所闻来看,虞知鸿和瑞王,一个悍守边疆,一个杀人越货,孰是孰非一目了然。
吾业成不肯听劝,他遂实实在在磕了几个头,麻溜利索地滚了。
立场不同是没办法的事,唯有一别两宽。但是人非草木,顾铎至少在师父身边实实在在过了三年,并不能转头就忘。接到邀约,他几乎产生了某种近乡情怯的感觉。
虽然吾业成的措辞并不客气:“过年回来,勿叫外人看我笑话。”
马车驶过,周至善转身直接躲回贤王府,将此事告知虞知鸿。
虞知鸿听罢,答道:“无妨,小七不会害我。”
宫宴时辰将近,陛下派来的马车停靠了在门口。周至善不及多说,就钻到了屏风后回避,目送虞知鸿携虞明登上车辇,又等到他们走远,才再次从后门离开。
泽安十三年的最后一天,冬雪没撑到跨年,天黑前就停了,没能兆上个丰年。
街上偶有步履匆忙的行人,或是游子回乡,或是为了生计刚刚收摊的商贩,都在全力以赴地赶在年夜前回家;
今晚不宵禁,憋了一年的大家闺秀跑出来放风,扔掉那些个「知书」和「达礼」,肆意地踩在看不出本色的雪地上,感受高墙外的天地。
有人心怀期待地回到自以为的「家」中,拥抱的却是一场阴谋;也有人无条件地抛出信任,却未曾想这世上没有无来由的东西,仍有什么在被消耗。
瑞王称病,怕过了病气,没参加晚宴;后宫无人,反正皇帝早不再年富力强,连言官都不催,也就一直空着。散席后,偌大个皇宫里,只剩下虞知鸿和虞明破例留下,陪皇帝守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