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3/3)
冷静的少年难得脸红,“没有的事,师父不要瞎说。”
“哦,你去忙吧,不用管我了。”少女的玩笑也就维持了一句话,又回到了克制中。
是了,又是这样。聂云卿眼神莫名一暗,若无其事地给师父一揖,就开始去屋边种菜了。
没错,种菜。师父说所学不患多,掌握越多才能有更多选择。他深以为然。
孟晚流的真实想法是怕哪天她不在了,他被追杀到生活不能自理,所以还是早点培养吧。
现在孟晚流已经很少和他同去学堂了。聂云卿入住没多久,就有人试图窥探和搞破坏。每每他回到家,整洁的屋子都像经历了一场浩劫。
自从孟晚流亲自坐镇,就再也没人能踏进屋子一步。
聂云卿回头看看屋内的玉,色泽有些黯淡,他记得最开始是明润的,不知何时有了变化。
不过黯淡也没关系。
他蹲下身料理菜蔬,将多余的杂草拔掉,虫蚀的叶片摘除,施好肥,转而去另一片更为湿润的土壤施肥。
这片土壤种的是不知名的花草,实行放养政策的孟晚流没管,但远近邻居都知道那是断肠草。
有一次,一个孩子贪玩跑到他院子破坏花草,无意被断肠草割伤,险些命都没了,自此没人敢来。
用一株毒草化解莫须有的欺侮,他觉得很值。
入夜,聂云卿又开始练字。十二岁的少年字已经写的很好,虽然未成风骨,但已将同龄人远远甩在身后。
聂云卿学习一向认真,且尊师重道。
孟晚流想到他后来中进士,固然有颜值的原因,但是排除他个人的努力是十分不厚道的。燕书只记载了他做了什么,却没记载他是怎么做,又是怀着什么心情做的。
就像上面只写了他自幼姿容甚美,就会给她暗示,他就是因为这个考中进士的。
但是真的是这样吗?
在外人面前他并不展露太多才能,孟晚流作为他的师父却知道四书五经他已经背得滚瓜烂熟,还看了很多她给他指定的杂书,天文地理自然科学都有。
这是一个智商高还努力的学习机器,放在现代,那绝对是老师们心尖上的学霸。
而对于她来说,这是她的徒弟,也是她的弟弟。这是在她生命里唯一会用仰慕眼光看她的人,是会每天与她谈起课业的人,是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孩子。
一张轻飘飘的纸,要怎么负载一个人沉甸甸的一生?
“小木耳,为师给你讲个故事罢。”孟晚流收回思绪,唤道。
聂云卿从极端地专注中惊醒,迷惘地看过去,眼神渐渐清晰。随后他烧水洗漱,躺上床盖好被子。
孟晚流清清嗓子,开始讲起西游记:“上回说到唐僧被白骨精捉走了,今天便讲讲后头的事。那孙悟空抓耳挠腮,想去……”
她讲了很多个夜晚的故事了。
起因是聂云卿一旦练字就很专注,后来越睡越晚,有一次她迷迷糊糊地睡了,等醒来,窗外都有些亮光了,屋内的烛火还没灭。小朋友怎么能熬夜呢?于是每到晚上十点,她就会给他讲故事,转移他的注意力。
这招效果出奇的好。他时常听着她的故事睡着,睡得很沉。唯一的缺陷是孟晚流快没故事讲了,她记得的故事本就有限,经年累月地讲,总有被掏空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