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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鱼进来时,只见房间一片狼藉,那白衣铺陈,墨发垂衣,身侧是破碎的月饼。而自家先生,那神仙一般的人物,正默然地往嘴里塞着从地上拾起的月饼,一口一口如同机械般地重复,了无生气让人无由地恐慌。
“先生!”若鱼的声音几乎哽咽,一个箭步上前,拍掉了粘满灰尘的月饼,将那白衣轻柔地抱在怀里。
秋月白眼神轻颤,转了目光,直直地望着来人,声音嘶哑道:“快……快去……追。”
追她回来!
歌儿方才喝下药,小产在即,怎么能让她一个人?可他已经没有多少气力,只能微微抬起那惨白的手,紧紧地揪着若鱼的衣襟,费力地说着。
“先生又是何苦?”若鱼噎住满心满眼的酸楚,眉头敛皱得很紧了,无奈地叹气,将那白衣送回床榻,细细地掖好被角。
秋月白不肯歇息,挣扎着起身,可钝厉的疼痛从心脏处蔓延开来,丝丝缕缕直至了四肢百骸,连说话都是勉强:“她……服了药,身子会……会很虚弱,得……得调养一段……时日。”
看着那曾经风华绝代的白衣,那惊世艳艳的第一公子,如今却成了这副的模样。
身形瘦削如饿殍,脸色惨白若鬼,说话虚弱无力……油尽灯枯,若鱼突然想到了这个词来,他侧过头去,终于不忍再看自家先生。
这次真的是回天乏术了么?到底何处才能觅得生机?如何才能够逢凶化吉?
若鱼想着,却如何也想不到答案。难道真是所谓的命该如此?他从来都不信的,在无数个刀口舔血的日子,他只信自己,只要残存一气,终究会有希望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