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潜入失败被擒获(2/3)
前方是门诊南侧花坛,种着一排冬青,修剪得很整齐,在夜色里像一堵墨绿色的矮墙。花坛边影影绰绰有三人影,正猫着腰往绿化带里钻——动作很快,很熟练,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。
其中一人手里拎着个黑色背包。
双肩包,尼龙材质,看起来很沉,背带勒在肩膀上,陷进衣服里。另一人肩上扛着一根短棍状物——不是棍子,是某种工具,大概半米长,一头粗一头细,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具体是什么。
第三人空着手,但动作最敏捷,已经钻进了冬青丛,只露出半个背影。
他立刻按下对讲机:“三组注意,南侧花坛西北角,三个目标,携带器械,准备合围。”
话音刚落——
花坛另一头亮起两束强光。
是巡逻保安的手电,功率很大,光柱像两把白色的剑,刺破黑暗,直直照在三人身上。光线太强,照得人睁不开眼,三人明显愣了一下,动作停顿了半秒。
几乎同时,门诊大楼侧门也冲出两名穿白大褂的“医护人员”。
白大褂是下午从更衣室借的,有点大,穿在身上松松垮垮。但两人手里拿的不是病历夹,也不是听诊器——是对讲机和记录板。记录板是特制的,里面藏着防暴叉和约束带,需要时一拧一抽就能拿出来。
三人明显慌了。
其中一个转身就往围墙跑。
动作利落,显然是练过的——几步就冲到墙根,双手撑地,脚下一蹬,身体腾空,就要翻过那一米五的矮墙。但就在他脚踩上墙面的瞬间,脚下一滑——
地上提前撒了防滑砂。
细细的砂粒,洒在墙根一圈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脚踩上去,摩擦力瞬间消失,像踩在冰面上。
那人“啊”了一声,身体失去平衡,从墙上摔下来,手肘重重磕在地砖上,发出闷响。还没爬起来,就被从后巷包抄过来的保安按住肩膀,直接反剪双手,膝盖顶住后背,整个人被死死压在地上。
另两人见势不对,一个往门诊大厅冲,另一个想钻消防通道。
冲大厅的那个刚跑到玻璃门前,伸手去推——门纹丝不动。他愣了一下,抬头看门禁系统,刷卡区闪着红灯,显示“已锁死”。他回头想退,迎面撞上两名保安,手电光直射脸上,刺得他睁不开眼。他下意识抬手挡光,被其中一人抓住手腕,一个拧臂动作就把他压在地上,膝盖顶住后腰,动弹不得。
最后一个钻消防通道的跑得最快。
他显然对医院布局很熟,知道那里是监控盲区,也知道那里可以直通住院部。但才进通道五米,头顶应急灯突然全亮——不是一盏两盏,是所有灯同时亮起,把通道照得如同白昼。
他吓了一跳,脚步顿住。
接着,两侧防火门“哐”地落下,自动闭锁。声音很大,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,像某种宣告,像某种判决。
他被困在中间。
前后都是门,左右是墙,头顶是刺眼的白光。像被困在玻璃瓶里的昆虫,无处可逃。
他回头。
看见齐砚舟站在通道口,手里拿着对讲机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别折腾了。”齐砚舟说,声音在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这栋楼所有防火门现在归总控管,你按多少次开门键都没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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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,眼睛死死盯着齐砚舟,眼神里有愤怒,有不甘,还有……一丝恐惧。
但他没动。
只是站在原地,像一尊突然失去动力的雕像。
不到三分钟。
三个入侵者,全部被控制。
像一场排演过无数遍的演习,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,每个环节都严丝合缝,每个动作都精准到位。没有意外,没有失误,没有流血。
齐砚舟走过去。
脚步不快,但很稳。白大褂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,在青白色的灯光下,像一道移动的阴影。
他挨个看了看。
三人穿着深色运动服,不是一套,颜色略有差异,但都是深灰或藏青。鞋底有泥,像是从什么地方踩过湿土,泥还没干。脸上抹了灰,不均匀,像匆忙间随便抹的,想遮掩面容,但遮不住眼神里的那股狠劲——不是街头混混那种虚张声势的狠,是真正的、见过血的狠。
他蹲下身,盯着第一个被擒的看。
那人被反剪双手按在地上,脸贴着冰冷的地砖,侧着脸,能看到半边脸颊和一只眼睛。眼睛很亮,在强光下眯着,瞳孔收缩成一个小点。
他的左手小指上戴着一枚戒指。
翡翠质地,绿得发黑,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。戒指很宽,大概一公分,边缘有些磨损,像是戴了很久,经常摩擦。戒面雕着某种图案,看不清具体是什么,但能看出线条很粗犷,不是精细的工艺。
和监控拍到的一模一样。
和岑晚秋描述的一模一样。
他站起身,对安保组长老李说:“搜他们随身物品。”
老李点头,挥了挥手。两名保安上前,开始搜查。
黑色背包被打开。
里面东西不多,但很“专业”——
一捆扎带:塑料的,很结实,一头有锁扣,收紧后只能用剪刀剪断。一捆大概二十根,用橡皮筋扎着。
一把战术手电:不是普通手电,是那种带爆闪功能的,强光模式能让人暂时失明。手电筒身是金属的,很沉,底部有攻击头,可以当棍子用。
一张医院平面图:A4纸打印的,已经折得皱巴巴。上面用红笔圈出三个位置:急诊后巷、B2坡道、住院部连廊。每个圈旁边都写了时间,字迹潦草,但能辨认:周三15:30,周四15:30,周五21:20。
另一个人裤兜里有张SIM卡。
卡是新的,塑料包装还没拆,上面印着运营商的logo,但没有手机号,没有实名信息。是那种路边摊买的、用完就扔的黑卡。
第三个身上搜出一部老式对讲机。
黑色机身,带天线,屏幕很小,显示着频道:17。对讲机已经关机,但电池是满的。老李按下开机键,屏幕亮起,频道锁定在17频段,无法调整。
“报警吧。”齐砚舟说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“该查房了”。
“这些人不是普通闯入者。”
老李点头,没多问,立刻掏出手机,拨通110。
电话接通得很快。
老李简单说明了情况:市一院,三名可疑人员闯入,携带管制器械,已被控制,请求出警。
对方问了几个问题:有没有人员伤亡?有没有财产损失?有没有发现爆炸物?
老李一一回答:没有,没有,没有。
对方说:保持现场,我们马上到。
电话挂断。
二十分钟后,警车红蓝灯光划破医院前坪的夜色。
不是一辆,是三辆。两辆警车,一辆黑色SUV。车门打开,下来六名警察,三名穿制服,三名便衣。带头的是个中年警官,国字脸,眉毛很浓,眼神锐利。
他出示证件后,开始现场核实。
齐砚舟把搜出的物品一一移交:扎带、战术手电、平面图、SIM卡、对讲机。每递一样,他就简单说明发现的位置和情况。
警官认真听着,时不时点头,偶尔问一两个问题。
最后,齐砚舟指着被按在地上的第一个人——戴翡翠戒指的那个,说:“这个人,上周四下午四点十七分,坐深灰色厢货停在B2坡道,车尾牌照被布遮着。我在监控里见过他。”
警官打量那人。
那人立刻扭头,对着警官喊:“我不认识他,也不记得什么车!我就是走错了,想抄近路!”
声音很大,但底气不足。
“你不记得?”齐砚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解锁,点开相册,快速翻了几页,找到一张照片。
是白天从不同角度拼接的监控截图。
他把医院内部几个监控点的画面拼在一起,再放大、锐化、增强对比度。虽然像素不高,但能看清驾驶座上的人侧脸——鼻子挺,下巴尖,左脸颊有一道浅浅的疤。以及,左手小指的翡翠戒指。
他把手机递过去:“你自己看。”
警官接过手机,仔细比对。
照片上的人,和地上的人,五官轮廓一模一样。那道疤,那个戒指,那个侧脸的弧度,都对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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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官把手机还给齐砚舟,又看向嫌疑人:“你说你是来找人的?找谁?几点来的?从哪个门进的?”
那人嘴硬:“我走错了,以为这边是停车场。”
“走错?”警官冷笑,“停车场会装七道红外报警?会半夜派三个人翻墙?会带着扎带和战术手电?”
另一名警察正在翻看平面图。
图已经被摊开,铺在花坛边缘的水泥台上。红笔圈出的三个位置,旁边的时间点,还有背面用铅笔写的几行小字——是踩点记录,详细记录了每个时间段的人流量、保安巡逻间隔、监控盲区位置。
“这是踩点记录。”警察抬起头,对带队警官说,“很专业。”
警官合上文件夹,挥手:“带走。”
手铐一个个扣上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很清脆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三人被从地上拉起来,押向警车。过程中没人喊冤,也没挣扎,像是早就料到结局,或者……根本不在乎。
最后一人——戴戒指的那个——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齐砚舟。
眼神阴沉,像两口深井,望进去只能看到一片黑暗。但嘴角却扯了一下,像是笑,又不像。更像是一种宣告,一种警告,一种“这事没完”的暗示。
然后他转身,低头钻进警车。
车门关上。
车窗贴着深色膜,从外面看不见里面,只能隐约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。
警车发动,引擎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。车灯亮起,红蓝光交替闪烁,照亮了医院前坪的水泥地,照亮了花坛边的冬青,照亮了齐砚舟平静的脸。
车缓缓驶离。
轮胎碾过地面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车尾灯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拐过路口,消失在夜色里。
红蓝光还在空中残留了几秒,像某种余烬,然后彻底熄灭。
齐砚舟站在门诊大厅玻璃门前。
夜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初夏夜里特有的潮气——虽然已经是初冬,但今晚的风,不知为什么,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湿暖,像春天的预兆,又像暴雨的前奏。
他抬手摸了摸口袋。
那张A4纸还在。
他把它掏出来,展开。纸张已经皱了,折痕很深,像一道道伤疤。他用手指一个个划过红笔圈出的位置——
南侧花坛。
后巷铁门。
B2坡道入口。
天台门。
晚秋花坊门口,那块松动的地砖。
全都对上了。
每一个圈,每一个点,每一条可能的路线,每一种可能的袭击方式,都在今晚得到了验证。像一道复杂的数学题,他解开了;像一台复杂的手术,他做完了;像一场复杂的战役,他打赢了。
他轻轻吁了口气。
不是叹息,是释放——胸口那股压了几天的闷劲,终于松了。像堵住的血管突然通了,像憋着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了。
不是因为赢了。
而是因为——布置的每一步,都没白费。
下午装的那些广角镜头,晚上调的备用照明,提前撒的防滑砂,临时锁死的防火门……每一个看似多余的准备,都在关键时刻起了作用。每一个看似谨慎的布置,都在关键时刻救了场。
他转身往值班室走。
路过护士站时,王护士抬头问:“处理完了?”
“嗯。”他说,脚步没停,“可以降级警戒了,明天早班前出个通报,提醒各科室留意陌生面孔。”
王护士应下,低头在值班记录上写了几行字。
他回到值班室。
屋里灯还亮着,空调外机嗡嗡响,像某种背景音,像生命的脉搏。他坐下,椅子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
翻开排班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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