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灯影拆局旧瓷藏锋(3/3)
“或许是没来得及。”沈砚把麻纸重新揭下来,递给他,“也或许是知道,你那时被贪念迷了眼,说了也听不进去。”
穿长衫的年轻人突然上前一步,伸手就要抢瓷瓶:“不管怎样,方子得给我!我娘等这方子等了二十年!”
“没有方子。”沈砚侧身躲开,声音冷下来,“我爹早把真配法烧了,只留了这话提醒你。至于绣样,不过是他哄我娘的玩意儿——他知道我娘爱绣山茶,故意说藏了东西,让她多留个念想。”
灯花“啪”地爆了一声,照得秦仲山的脸忽明忽暗。他捏着麻纸的手垂下去,肩膀塌了半截,像是瞬间老了十岁。那年轻人还想说什么,被他抬手拦住:“算了,阿恒。是我错了……当年若信他一句,或许……”
他没再说下去,转身往门外走,脚步踉跄着,倒像是比来时矮了些。穿长衫的年轻人看了沈砚一眼,咬了咬牙,也跟着走了。
门被轻轻带上,檐下的风又起了,吹得油灯晃了晃。清玄凑过来,小声问:“哥,真没方子啊?”
沈砚把瓷瓶放回药箱,摸出那两块绣着半朵山茶的碎布,拼在一起压在瓶上:“有。我爹说‘左叶是匙,右瓣为引’,指的是这两块碎布——你看左叶的针脚,拆开来是‘蜜炙甘草’,右瓣的针脚拆了,是‘陈艾三钱’,合起来正是定神的法子,比什么‘定魂散’都管用。”
清玄凑过去看,果然见针脚里藏着极细的丝线,凑成了模糊的字。他抬头笑了,眼里又有了往日的软和:“那咱以后就用这法子配药,不给别人说。”
“嗯。”沈砚点头,把碎布收进怀里,挨着哨子放好。油灯的光落在药铺的货架上,一排排药罐静悄悄的,像是都松了口气。
窗外的月色慢慢爬上来,照在老槐树上,叶子沙沙响,倒像是有人轻轻应了声——或许是很多年前的沈怀安,或许是青城山的师父,又或许,只是这对终于凑成对的兄弟,心里落了定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