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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带你回家(3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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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浩从走廊里站起来,揉了揉眼睛,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。他的声音还在发抖,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。

云曦月蹲在床垫旁边,用手电筒照着地板。地板上有一个一个的、圆形的、深色的印子,像是什么液体滴在地上,干了之后留下的。她用镊子夹起一点,放在试纸上,试纸变了颜色。不是福尔马林,是另一种液体。她的手指停了一下。她知道这是什么。她在临东的时候见过,在一个杀死并侵犯了多名女性的凶手的家里。这是精液。他在这个床垫上,在那个女婴的尸体旁边,在那个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、小小的、蜷缩着的、还没有来得及睁开眼睛看这个世界就死了的孩子面前,做了那种事。他不是变态,他是野兽。他不是人,他是披着人皮的、没有心的、用尸体满足自己欲望的怪物。

云曦月站起来,走出卧室,走出这间屋子,走到走廊里。她靠着墙,仰起头,看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裂缝,从灯座延伸到墙角,像一条干涸的河流。她盯着那条裂缝看了很久,然后闭上眼睛。黑暗包围了她,像水包围了一条沉入海底的船。她没有挣扎,没有呼吸,只是沉。沉到最深处,沉到没有光的地方,沉到那些被侵犯过的、被杀害的、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死者中间。她们在等她,等她来告诉她们——你们可以安息了。我会找到他。我会让他站在法庭上。我会让他为你们做的事付出代价。

她睁开眼睛,站直了身体。她还要继续工作。那个女婴还在玻璃罐里,等着被取出来,被检验,被确认身份,被还给她妈妈。林芝还在楼下,等着知道真相,等着一个答案,等着一个为什么。她不能等。她要在沈轶被抓到之前,做完这些事。她要让林芝知道,她的孩子在这里,在她的楼上,在她头顶上,在那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、从来没有亮过灯的房间里,被泡在福尔马林里。她不是被医院处理掉了,不是被埋在了某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,不是被烧成了灰。她在这里。在她的楼上。在那个男人的罐子里。

云曦月走下楼梯,回到林芝家。林芝还坐在沙发上,双手抱着膝盖,下巴抵着膝盖,眼睛盯着天花板,盯着那个针尖大的洞。她听到脚步声,转过头,看着云曦月。她的眼睛红红的,但没有泪了。她的泪已经流干了,在失去孩子的那个晚上,在从医院回来的路上,在这个被恐惧填满的夜晚。

“曦月姐,楼上是谁?他在上面做什么?”

云曦月蹲下来,跟她平视,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那只手很凉,她的手也很凉。两只手握在一起,像两条不同温度的河流汇合了。

“林芝,你的孩子,没有死。”

林芝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她的手从云曦月的手里抽出来,捂住了自己的嘴。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,像一片在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,像一只被雨淋湿了、飞不动的、缩在墙角的小鸟。她的眼睛瞪得很大,瞳孔里映出云曦月的脸,映出那双杏眼里的光。

“她在楼上。在四楼。在一个玻璃罐里。被福尔马林泡着。”

林芝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、像小动物在濒死时发出的、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嚎叫。她从沙发上滑下来,跪在地上,双手撑着地板,头低着,肩膀剧烈地抖动着。她没有哭,没有声音,只有那种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、被什么东西压住的、像动物在濒死时发出的喘息。云曦月蹲在她旁边,伸出手,放在她的后背上。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裙,她能感觉到林芝的脊椎骨,一节一节的,像一串被串在一起的、随时会散开的珠子。她的手在那里停着,没有动,没有拍,没有安抚。她只是放着,让林芝知道她在这里,在她身边,在她最害怕、最痛苦、最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,她没有走,她还在。

林芝抬起头,脸上全是眼泪和鼻涕,眼睛红得像被火烧过。她看着云曦月,嘴唇在剧烈地颤抖,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她伸出手,抓住了云曦月的手腕,抓得很紧,紧到指甲陷进了云曦月的皮肤里。

“曦月姐,他是谁?他为什么要这样做?他为什么要偷我的孩子?他为什么要泡她?他为什么要吓我?我认识他吗?他是谁?”

云曦月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她不知道。她不知道沈轶是谁,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,不知道他认不认识林芝。她只知道他住在林芝的楼上,在林芝的头顶上,在她失去孩子、从医院回来、一个人在家的时候,他就在那里。在那个从来不开灯、从来不拉开窗帘、从来没有人见过的房间里。他可能在林芝搬来之前就住在那里了,可能在林芝怀孕的时候就开始等她了,可能在医院里见过她,在产检的时候,在B超室门口,在走廊的尽头。他可能在等她,等她的孩子出生,等她的孩子被送到婴儿室,等她的孩子被放在保温箱里,等一个没有人的、夜深人静的、所有人都睡着了的时刻,伸出手,把孩子从保温箱里抱出来,装进袋子里,带回家,泡在福尔马林里,放在桌子上,日日夜夜地看着。

云曦月站起来,把林芝扶到沙发上坐下,给她倒了一杯水,把水杯放在她手里。水是凉的,杯子是凉的,林芝的手也是凉的。她捧着杯子,没有喝,只是捧着,像捧着一个刚从火堆里捡出来的、还在发烫的、随时会烫伤手但舍不得放下的东西。

“林芝,你在这等我。我去楼上。你的孩子,我带她下来。你见她最后一面。”

林芝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她没有点头,没有摇头,没有说话。她只是捧着那杯水,看着云曦月走出门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。她的嘴唇在动,但没有声音。她说的什么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
云曦月走上四楼,走进那间屋子。席斯言站在卧室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,里面装着一张照片。他把照片递给云曦月。照片上是一个女人,年轻,圆脸,扎着两个小辫子,笑着。是林芝。她站在一个公园门口,身后是摩天轮,手里拿着一个棉花糖,粉红色的,像一朵云。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,工整的,一笔一划的,像一个小学生在临摹字帖——“我的邻居。我的作品。我的。”

云曦月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下。她的后背涌上一阵凉意。他认识林芝。在林芝搬来之前就认识她了。他可能在她搬家的那天就站在门口,透过猫眼看着她,看着她的肚子,看着她怀孕的样子。他可能在她每天进出楼道的时候,站在四楼的楼梯拐角,听着她的脚步声,闻着她的味道。他可能在她睡觉的时候,趴在地板上,用那只眼睛透过那个针尖大的洞,看着她。他一直在看。一直在等。等她的孩子出生,等她的孩子被带回家,等一个没有人的、夜深人静的、所有人都睡着了的时刻。他没有等到。孩子早产了,没保住,死在了医院里。他没有放弃。他去了医院,把孩子从太平间里偷了出来,带回家,泡在福尔马林里,放在桌子上,日日夜夜地看着。他是她的邻居。他是她的噩梦。他是偷走她孩子的人。他是泡她孩子的人。他是那个在照片背面写下“我的”的人。

云曦月把照片装进证物袋,走进卧室,站在那个玻璃罐前面。她看着那个女婴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戴上手套,打开罐子的盖子,把手伸进福尔马林里,抱出了那个小小的、蜷缩着的、像一只还没有睁开眼的猫一样的身体。她把她放在解剖台上,用纱布吸干了她身上的液体。她的皮肤很滑,很凉,像一块被水泡了很久的、软软的、随时会碎掉的豆腐。她用一条白色的毯子把她包起来,只露出脸。那张脸很小,比她的拳头还小。眼睛闭着,嘴巴闭着,睫毛一根一根的,像两把小小的、不会再打开的扇子。她的嘴唇微微张着,像在说什么,但声音被福尔马林封住了,永远传不出来。

云曦月抱着她,走出卧室,走出这间屋子,走下楼梯。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惨白的光照在她的身上,照在她怀里的那个小小的、被白毯子包裹着的身体上。她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很稳,像在抱着一个睡着的、不能被吵醒的孩子。她走进林芝家,走到沙发前面,蹲下来,把那个小小的身体放在林芝的怀里。

林芝低下头,看着那张脸。那张比她手掌还小的脸,闭着的眼睛,闭着的嘴巴,微微张着的嘴唇。她的手指在发抖,从指尖到掌心,从掌心到手腕。她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那张脸。凉的,光滑的,像瓷器。她的手指在那张脸上停了一下,然后收回来,放在胸口。

“宝宝,”她的声音很轻,很轻,轻到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,“妈妈在这里。妈妈带你回家。”

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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