肆拾玖(2/3)
半晌,周树人都没有说话,他望向林墨书投在窗格上的侧影,眼波微动,轻声道:“其实原因有三,你说对了两个,还少了一个原因。”
刘半农好奇道:“第三个原因是什么?”
周树人道:“墨书对于自己周围朋友的遭遇,她总是能感同身受,是个至仁至善的姑娘。我见过太多内心麻木不仁的人了,墨书她心里敞亮的住着一个仁字,这是她最大的优点,对我来说,仿佛看到我们国家的青年人有希望。”
刘半农反问:“墨书有希望,我们国家的青年人有希望,你呢?你自己还有希望么?”
周树人没预料到刘半农会突然这么问他,先是愣了一瞬,随即垂下眸子,看着地面上斑驳的树影,淡漠的开口:“我自己的希望么?对于劳什子的爱情,我是不再寄予什么希望了。至于别的希望,我还是有的。当初我弃医学文,后来我随你们一起加入《新青年》,不就是为了能替这个国家找寻出希望么?”
刘半农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,语气有些微凉,像是在问周树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真的找得到么?”
“中国的希望来自于民族的觉醒,我们这代人的责任,就是唤醒下代人的思想觉悟,我们拥护的《新青年》就是在唤醒民族麻木不仁的灵魂,这就是我们正在做的事,你觉得我们能成功么?”
刘半农微微摇了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,自从仲甫先生离了文科学长一职,我就有些看不清眼前的路了。”
周树人猜出他的心思,开口询问:“所以,你才决定去国外留学?”
刘半农颔首:“看你们个个都斗志激昂,而唯独只有我有些泄气,我想,或许真的是因为我文化涵养没你们高,才至于心境如此。我也常思考,我自身能力不足,能否够水准能教导好学生们。我很苦恼,便打定主意想同你们一样,也去国外学习学习,开阔开阔眼界。”
周树人含着笑:“既你想去,你便去吧。”
此后,刘半农和周树人又剖心置腹的谈了好一会,到了下午三点多,刘半农才起身告辞。
周树人送他到院子门口,目送着他离去,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子口的转角,周树人这才转身关了院门。
林墨书坐在窗前,立着本书,把下巴磕在书本上,问:“先生,半农先生是来和你面谈他要出国留学的事么?”
“你怎么这般笃定他是来说这个的?”周树人颇有些意外。
林墨书砸了咂嘴,嘴角微勾,得意地说:“那是自然,我跟在先生们身边这么久,难道还不了解么?如果连这点察言观色都做不到,我怎么配成为先生您的门外生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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